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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疯妈
“我走了,妈妈没人照顾,我怕她被人欺侮。”
映杰一双闪烁的大眼睛透着机灵。他身材瘦小却很精神。
映杰跑完迷宫一样的街巷,刚钻进四壁透风的废弃厂房,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又脏又黑的中年妇女站在瓦砾堆里,口中念念有词,手持砖头不停敲打吊在空中的断椽……“妈,危险!”范映杰冲过去抢下砖头,拉起妈妈就往家跑。
映杰将妈妈拉到家门外的坝子边,拧开水龙头,边给妈妈洗手擦脸边说:“叫你不要到厂房里去,你不听,万一垮下来啷个办……”见儿子生气了,妈妈“嘿嘿”陪笑,像孩子做了错事。
映杰的家在重庆造纸机械厂职工宿舍底楼。说是家,不如说是厂里的废弃房。十来平米的房间里,两张破床占去大半。床上床下堆满杂物,屋内光线暗淡,臭味扑鼻。
为妈妈洗了手和脸,映杰回到屋里,推开窗子开始炒菜煮饭。不一会,窄小的屋子便弥漫着呛人的油烟。
一年来,映杰已完全熟悉灶台上的套路。
去年,映杰的爸爸范宏光是四川岳池人,此前在主城当“棒棒”,因患喉癌,丢下他和妈妈曾华仙撒手人寰。由于妈妈曾华仙有十多年疯病史,生活不能自理。曾华琳和二姨曾渝凑钱办了丧事,商量将姐姐送到精神病医院,将侄子接来住一起,但映杰谢绝了,执意留在妈妈身边。“我走了,妈妈没人照顾,我怕她被人欺侮。”从此,映杰成为家中的主人,不仅自己照顾自己,还担当照顾疯妈的责任。小姨每天把菜买好送来,由他负责疯妈的饮食起居。
“他是疯妈的小保姆。”邻居易金生称,映杰每天早上给妈妈煮好面条,放在锅里,就去上学。中午回家,他督促妈妈吃饭后又返校上课。下午放学回家,与妈妈吃剩饭。“那娃儿很能干,除了煮饭,还要洗自己和妈妈的衣服。”易金生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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