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师节的时候,在网上看到这组湘西某个小学的学生宿舍照片,想起了我自己做学生时候的寄宿生活... 九五年9月份升到初中,统一按照学校的要求,离家远的学生是要在学校寄宿的.因为是可以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夜睡觉,对我们这些从来没有离开家很远的孩子来说,是件非常兴奋的事情. 农村中学的宿舍条件本来就是由很低矮的老教室改建成的,说是改建,其实也就是在一间教室三根大横梁的位置砌起一堵墙隔开一下,变成四间单独的学生宿舍.靠上两边的墙各摆上一排双层木头床后,就成了我们这些11.2岁的新初中生晚上栖生的宿舍了. 这些木头床的构造很简单,上下两层是没有床板的,只有3根横杠条子,所以呢,简单点的,就要自己从家里带来一张用竹片子编成的比床身小一号的竹箅子;图睡着舒服又不怕麻烦的,可以用木板子钉一块床板隔在底下,这样更加平坦. 安排停当,上面铺上一层草垫或者棕垫,就可以放被褥在上面了。 住双层床,喜欢干净爱讲究的,就会抢占上层靠窗户的铺位,虽然有爬上爬下的麻烦,但是住的舒心。起码不会象下铺的床位那样,又被当凳子坐,又是嬉笑打闹的场所。住下铺最令人讨厌的是,晚上洗完热水脚后,不厚道的同学会拿你的床单当擦脚布,两只水淋淋的脚掌在你的床单上被窝里蹭…… 睡下铺还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晚上睡着睡着,就感觉到有粉末类的东西只往你脸上掉。那是上铺熟睡的同学翻身时留下的“杰作”,草垫子之类的铺垫物总要在木床“只只呀呀”的响声中掉下些粉末子……就是隔了报纸.支了帐子也避免不了。 而上铺的安全,总是令人担忧。 每个学期总是有上铺的学生娃子不小心,睡着睡着就从床上摔到地下了。运气好的,是卷着被子一同掉到底下,并无大碍,爬起来拍拍被子,摸摸脑壳有没有流血,骂一句“娘”,只当是梦游,一个翻身爬上床接着酣睡。背时的人,往往就是睡梦中的一个翻身,轻则落下几处骨折,重则毙命。 发生在我身上一次关于宿舍的“流血”事件,是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 那年秋天的一个晚上。下了自习,回到学生宿舍到关灯睡觉,学校只给我们安排半个小时的时间,除了上厕所还有洗嗽的时间,就只剩下摸着黑脱衣服上床睡觉的时间了。我那时候还是睡的上铺,临睡前黑暗和嘈杂中,我猛感觉到头脑一闷,两耳“呜呜”响,眼前也冒出了传说中的“金星”,半分钟的样子,顺着眉尾眼角的位置,就淌下来一股暖暖的水流,接着就是象蚯蚓一样爬到了脸颊,都滴到白花花的衬衣上了----是血!真的是血,都闻到“热乎乎”的腥味了…… 我回过头来,才知道我被是宿舍中间的隔墙顶上,一块足有5斤重的砖头给砸重了。砖头还在床上,我的头像个闷罐子“嗡嗡”作响。。。 连夜被同学送到医院缝了五针,终于没有咂到要害,还好,小命还在。 事后才知,“罪魁祸首”原来是一只臭球鞋。隔壁宿舍的同学有爬上床后再脱鞋的习惯,等他把鞋子脱了再准备搁在隔墙上时,一块松动已久的红砖头终于掉下来…… 对于这次宿舍“流血”事件,学校做出了检讨,马上检修了所有宿舍的墙壁和屋梁。作为补偿,除了那个倒霉的学生赔给我的医药费外,再就只有留在头皮上一块伤疤外了。 还是感谢当时我的班主任--匡业云老师。是匡老师极力向校长申请,免除了当年秋天要交给学校的“勤工俭学”谷子(50斤稻谷当时大概值二十四五块钱);看到我被砸破的头和肿的象面盆的脸,又是匡老师嘱托班上的同学,把一碗碗最肥最油的红烧肉,从他当食堂炊事员的老婆那里端到我的面前。 感谢匡老师夫妇的红烧肉,是它们及时的保护了我现在还不算很坏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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