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面临就业难,有人提出了大学无用论,作为经济学家,你是否认为这项投资的回报率太低?
汤敏:10年之后,我们再回首看这个问题,没上过大学和受过高等教育层次区分将很明朗。大学教育必然是一个长期回报,也许在起点时期,大学生的起薪不高,但大学生收入的发展很快,因为他有高等教育的基础,这些会带给他财富效应增长模式与普通人群的很大差异。
记者:除了“扩招之父”,外界常因你曾在扩大内需谏言中主张教育市场化,而称你为教育市场化的倡导者。
汤敏:我并不赞同教育市场化的提法,这是一个伪命题。什么是市场化,过去兜里没钱,不交钱就不是市场化,现在兜里有钱,交钱就成了市场化,生活水平在提高,教育的属性也会发生变化。
记者:自1998年以来,扩招的谏言在带给你赞誉的同时,也在随后问题显现时,让你置身争议之中,你后悔吗?
汤敏:我始终相信扩招是利大于弊,并不是扩招的方向错了,也不是教育与市场相结合错了,恰恰是过去计划体制中的弊端还没有完全消除,政府职能转变还没到位,改革还不够完善造成的。如果等教育改革完善了再扩招就太晚了,大学实际上首先就是一个敲门砖,有了这个敲门砖,你就比别人高一个台阶。
谏言高教改革:
“职业教育应被引入大学”
记者:作为恢复高考首年的大学生,高等教育改革的参与者,你如何评价当前教育改革的形势?
汤敏:中国处于教育改革的关键时刻,经过扩招大学生数量不成问题,关键是质量。如果只是控制高等教育规模,缩小招生人数,那么等同于倒退到历史的起点,并不能解决根本上教育改革要与社会需求衔接的核心问题。
记者:对于未来高等教育改革,你有什么新的建议?
汤敏:中国的教育必须是多元化,适应市场需求的,首先,职业教育必须融入大学教育的课堂,这在美国等发达国家也是如此,对于解决大学生就业有很大帮助。
第二,目前国家办教育过于单一化,公办教育比例过高,中国达到90%,如此大比例需要庞大的国家财政予以支撑,必然会导致高校收费水涨船高。
第三,在高等教育的内容上也需要调整,适应市场需求的专业应得到扶持,社会实践应该得到重视。
《广州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