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哈尔滨30万离土又离乡的进城务工农民来说,成为工会会员是2006年的大喜事儿。用一位农民工的话说:“有工会撑腰,俺们的腰板挺直了。”
曹国富,是一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的汉子。从最初进城受欺负、干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到现在拥有5个蔬菜摊位,并被推举为哈尔滨市南岗区龙泰社区农民工工会副主席,曹国富讲起农民工工会的故事,其中的感受和体会比一般人要深得多:
10年前,为了还上家里5200元的外债,我从老家黑龙江省宾县胜利镇普安村孤身一人来到哈尔滨。为了生活,我下井背过煤、在建筑工地和过泥、帮上货的业主拉过“小套”、开过两个月的小吃部,最后才折腾到龙泰社区卖起了蔬菜。直到今天,我还清楚地记得刚进城时被黑心的包工头克扣工资、被工商所的聘用收费员殴打,有苦没处说、有怨没处诉的窝囊劲儿。
哈尔滨冬天冷得出奇,可我在农民工工会那里却感受到了温暖。工会组织向我们承诺,不但为农民工维权、找工作、安排子女上学、帮助特困农民工渡过难关,还为我们开展多姿多彩的业余文化活动。
说来也巧,就在工会成立第二天,我听说工会会员巩树德的妻子得了尿毒症,每天做透析得花六七百元,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孩子,生活很困难。当时我就想,工会说为会员办实事,我看它这回到底管不管用。于是把老巩家的情况反映到了摊区管理所,所长当即拍板免了巩树德每月270元的摊位费。在南岗区总工会的帮助下,我又跟孩子就读的学校协调,把一年500元的借读费也免了。后来,我组织摊区的工会会员为巩树德一家捐款,我带头捐了10元,其他人你一元我两元的,总共捐了213元。一两元钱对城里人不算什么,可为节省这一元两元钱,我们宁可憋在家里也不敢到外面溜达,生怕出去花一分钱。当我把这钱交到老巩媳妇手里时,她激动得直哭。
工会不仅在会员最难时帮一把,还想方设法维护会员利益。过去,摊区里有不少摊位被“坐地户”占着,他们占而不用,转租给农民工“吃租子”,摊区里的农民工把他们叫“第二管理所”。为了让会员免受“二道贩子”的盘剥,工会出面与管理所多次协调,终于把14个被转租的摊位直接交到会员手里,这下子每人每年就能节省摊位费3000元。
通过这两件事,工会在大伙心中的威信树了起来。工会刚成立时,很多人任凭怎么动员也不入会,大多数是因为舍不得交36元会费。自从工会真发挥了作用,会员证发了一批又一批。
除了关心会员吃饱穿暖,工会对会员的业余文化生活也很关注。我家住在儿童公园边上,可我从没领孩子去过。我最远去过江边,连对面的太阳岛都没去过。那时生存都难,哪还想着玩。随着生活的好转,我和会员们有了一个共同愿望:要是能痛痛快快玩一把就好了。街道办事处知道我们的想法后,决定支持我们工会搞一次漂流活动。一人170元标准,个人掏50元,余下的由街道出。这次漂流有110多人参加,大家玩得别提多开心了,我生平第一次知道日子原来可以这么过。
农民工工会不仅我们南岗区有,在哈尔滨各个区都有。道里区还成立了一个专门面向修鞋、摆地摊、收破烂等流动农民工的工会组织,会员可以到工会办的图书室、健身室、娱乐室和夜校去读书、学习、锻炼身体。
过去,农民工像散兵游勇一样单打独斗,遇事解决不了就忍着。现在,大伙都知道来找工会了,因为他们从工会中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