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几点思考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年里,上海的精算事业能取得这样的进步呢?我们认为,以下几点可能是值得注意的。
2.1改革开放促使中国保险业走上市场经济和法制化的轨道,这是精算事业得以兴起的根本。
从八十年代起,中国实行了改革开放政策,并逐步走上市场经济的道路,这使得以往一度被取消的保险业开始出现了生机。特别是进入九十年代以来,保险业的发展非常迅速。回顾1986年以前,全国只有一家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这种独家经营的局面使保险业者并不感到必须采用精算方法以加强竞争力,而且当时与国际上金融保险业的交往很少,对精算师的地位、作用缺乏了解。近十年来,情况有了很大变化。保险公司的开设逐年增多,目前单是上海一地就有11家保险公司,保费收入也迅速增长,如1995年全国保费的收入比1990年增长了5.16倍,保险市场正在逐步形成。这使得“没有精算师也可以过日子”的局面被彻底打破了。特别是1995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其中第119条明确规定:“经营寿险业务的公司必须聘用经金融监督部门认可的精算专业人员,建立精算报告制度”,这就从法律上保证了精算业在中国的地位。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中国(包括上海)的精算事业才能迅速地发展起来。
2.2上海金融保险业迅速发展与进步,为精算业的发展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
近百年来,上海曾长期是全国金融保险业最发达的城市。例如五十年前的1947年,全国有129家保险公司,其中102家将其总公司设在上海,占了93%。而近年来,上海保险业的发展也非常迅速,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如上海人口只占全国人口的1%,而1996年上海的寿险保费总收入却占全国的9%。1997年寿险保费又比1996年增加了一倍。上海市民的保险意识远高于其他许多城市。保险已成为上海市民关注的一个热点,现在几乎每天都可从各种报刊、电台广播和电视节目中看到或听到有关保险的报道和讨论。对于保险的学术研究和交流也十分活跃,上海市保险学会、设在上海的中国社会保障与保险论坛以及各大学、保险公司都经常召开有关保险的研讨会,资助保险研究项目。上海的保险业在对外开放及国际接轨方面也是走在全国前面的。目前已获准进入中国市场(包括已开业)的外资和合资保险公司绝大部分均在上海(已开业的有外资公司三家;合资公司一家;已获准开业的有合资公司三家,它们将国外先进的经营思想与管理模式介绍进来,促进了上海保险业运营管理水平的提高。中资公司、外资公司、合资公司间的激烈竞争推动了上海保险市场的形成。所有这些,都使必须重视精算开始成为上海保险界的共识。目前在上海已出现了各家保险公司争相聘用精算专业人员的局面,一些保险公司和社会保险机构还在精算领域中与各大学合作研究课题,合作培养人才,合作出版书籍,并接受学生前往实习。这些对于精算教育当然都是非常有利的,也吸引了很多优秀学生将精算学作为自己学习和研究的方向。可以这样说,在规模上、发展速度和改革开放的力度上都居于全国领先地位的上海保险业,己成为上海精算事业得以迅速发展的重要依托。
2.3既积极开展国际合作,又依靠和培养自己的师资队伍,使上海的精算教育有了比较牢固的基础。
上海的精算教育是在几乎空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向国外学习、争取国际上的帮助十分重要。在这里首先要指出北美精算学会(SOA)的重要作用,上海大部分精算人才的培养模式都是参考了SOA考试的模式,引用其教材和课程体系,参加其考试。SOA还以赠送图书资料等方式对上海的精算教育提供了帮助。近年来其他一些国外精算组织如ASTIN)和英国精算学会(Institute of Actuaries)等也先后与上海建立了联系。一些国际上知名的保险公司为推动上海的精算事业作出了很大的努力。如SOA上海考点就是由友邦保险公司(AIA)高级副总裁兼总精算师李达安先生(Dominic Lee)倡议建立起来的。AIA与复旦在1994年合作建立了友邦 一 复旦精算中心(AIA— Fudan Actuarial Centre),并为参加SOA考试的学生提供奖学金。三年来此中心已经培训了一批合格的精算人才,其中大多数到保险公司任职,也有的进入了银行、会计师事务所、大学等。AIA不仅对复旦大学,也对上海财大、华东师大和中山大学(在广州)的精算教育提供了多方面的帮助,他们为发展中国精算教育所作的长期努力是值得称道的。美国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张源副总裁(Yuan Chang)近年来曾多次来上海,先后与上海财大和复旦大学订立协议,设立精算奖学金以及资助《富裕性疾病统计分析及其在保险中的应用》研究项目。此外,纽约人寿保险公司、澳大利亚的国卫保险公司等也提供了帮助。最近英国鹰星人寿保险公司与上海财大签订了建立精算资料中心的协议。这几年来,来自美国、英国、德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以及台湾、香港等地的许多精算师和学者川流不息地访问上海,有的还讲课或作学术报告,他们为我们带来了海外先进的精算理论、方法和实际经验。所有这些支持和帮助,对于发展上海的精算事业都是十分重要的。
与此同时,上海的精算事业也十分注意依靠和培养自己的师资队伍,充分利用国内人才资源来开展精算数育。目前在上海的几所大学,精算方面的课程基本上都由国内师资来担任,并且取得较好成绩。特别是一些年轻人已经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例如在ASA考试中一次通过十门课程和十一门课程的郑韫瑜副教授和余跃年副教授都毕业于复旦大学数学系,他们完全依靠自学掌握了精算学的基础知识,又通过到香港进修对精算实务有了较好的了解,现已分别担任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公司寿险精算部(下辖精算处和再保险处)副总经理和友邦 一 复旦精算中心副主任,成为业务骨干。又如在英国Leeds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的谢志刚副教授也担任了上海财大精算项目负责人,并发表了数篇学术论文。毕业于复旦大学的林红在上海考点第一个获得ASA资格,并于1995年第一个被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批准为委任精算师,她目前担任AIA上海分公司精算部经理。毕业于南开大学精算硕士班的包虹剑也是国内最早一批ASA之一,她现在担任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精算处处长。今年25岁的薄卫民,1995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数学系本科,他在友邦 一 复旦精算培训班中学习并通了所有100系列课程,后来进入AIA上海分公司工作。他在工作岗位上勤奋学习,又通过了200系列所有课程,于1997年5月成为我国第一位达到SOA新标准(300学分)的ASA。在1997年11月考试中他又取得55学分,离开FSA的目标以经不远。目前上海的精算认伍(包括大学教师和在金融保险机构工作的人员)已达40多人,并且还在迅速扩大之中。这是一支很有希望的队伍,充分发挥他们的素质,将是上海精算事业进一步发展壮大的重要保证。
2.4多种模式培养人才,是上海精算教育的一个特点
上海在培养精算人才方面大体有三种模式。第一种是全日制模式。复旦大学从1993年起在应用数学专业中招收精算方向硕士生,至今已有五人获得学位,另有12人正在攻读学位。复旦大学还在数学系本科学生中设置一些有关精算的选修课和专题讨论,供有兴趣的学生选读。上海财经大学从1994年起招收第一届精算本科班,并在最近招收精算方向的硕士生。华东师范大学统计系至今已培养了5位研究精算方向的硕士生,他们招收的本科生中也有不少人侧重于精算方向。同济大学于1994年招收了一届名为应用数学本科(保险)的本科生。第二种是业余培训模式,1994年11月开始举办的友邦 一 复旦精算培训班首先创立了这种模式。该班面向全市招收,学员主要为各大学的本科生、研究生以及保险公司的在职职工,他们每星期三晚上和星期六白天上课,一般可在一年半至两年内参加并通过北美精算学会100系列十一门课程的考试,取得200学分。其中有些人已开始参加100系列以后课程的考试。1997年起,友邦 一 复旦精算中心又开始招收精算函授班。来自国内八个省市的十多位学员参加了第一届函授班,他们主要依靠自学,并在暑期进行短期强化培训,其中多人已参加1997年11月的北美精算考试并取得较高的通过率。第三种模式是岗位培训。某些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可在工作岗位上接受有关精算知识和技能的培训,或由公司提供条件使其能利用工作时间学习和参加精算考试,如友邦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就是这样做的。他们的精算人员还轮流到香港总部培训进修。其他保险公司也有类似的派出进修等做法。
以上三种模式不是截然分开的,而是互有交叉。例如有些研究生和本科生在接受全日制精算教育的同时,也参加友邦 一 复旦培训班的业余学习。多种培养模式的存在及相互补充,可以满足各种不同类型人员接受精算教育的需要,这对培养上海的精算人才是有利的。
3.有持继续努力几年来,上海的精算事业有了明显的进步,但这毕竟还只是开始。与国际水平相比,中国(包括上海)的精算事业还只是处于初级阶段。至今我们还没有培养出一位Fellow一级的精算人员,精算工作的实际经验还很缺乏,至于研究工作更只是刚刚开始。最近,上海各单位的精算界人士正在讨论如何加强交流和合作,学习国内外的先进经验,将上海的精算教育、实务和研究工作推向前进。我们觉得,以下这些事情都是应该努力去做的:
3.1把精算教育再提高一步
在精算教育中,不仅要保证培养精算人员的数量,更要重视质量。要使更多的人不仅能在SOA考试中取得200学分,而且能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我们希望不久以后能在上海出现若干位达到国外Fellow一级的精算专业人员,如果能做到这点,对于推动中国精算事业更上一个台阶将有很大的帮助。事实上,在上海已有一些人在向这个方向努力,他们并且通过组成自学小组(study group)等形式互相帮助,我们预祝他们的努力能获得成功。
3.2重视在精算实务中积累和总结经验
由于上海精算事业起步较晚,目前大多数精算专业人员只有1—2年的工作经历,只有少数几位工作了3—4年。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重视经验的积累和总结,并且通过各大学、各保险公司间的经常交流和讨论,使这些经验成为大家的共同财富。
3.3结合中国实际情况,开展精算学理论和应用的研究
中国精算事业总体水平的提高离不开科学研究。上海的几所大学己在这一方面迈出了第一步,最近还在互相协调与合作,争取在几年内取得若干研究成果,并在国内外学术会议和刊物上发表。
3.4加强与国内外精算界的交流
近年来国内的精算事业发展很快,北京、天津、广州、深圳、长沙、成都、合肥等城市都在开展精算教育、实务或研究,上海精算界应当加强与他们的交流,学习各方面的先进经验和做法。上海市正在朝着建设为国际金融中心的方向努力,我们身处上海,应该充分利用国际金融保险界人士来往频繁的有利条件,主动加强与国际精算界的交流,邀请海外专家前来讲学或参加会议,帮助我们跟上国际上精算学前进的步伐。
3.5增进人们对精算的了解,扩大精算的应用领域
为了促进精算事业的发展,我们一定要通过各种途径,促使社会各界特别是金融保险界人士对精算学及其重要性有更多的了解,并争取使精算专业人员不仅在寿险领域,也在非寿险领域以及银行、投资公司等其他金融机构和社会保险机构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