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有关资料记载,清末时候,一些西方国家的政要人物,为加强和清朝政府的联系,讨好掌握实权的慈禧太后,曾通过各种渠道招一些画家来中国,想为西太后画一张大的油画像。他们说出的理由是:世界各国都传说中国的慈禧太后办事凶狠,面目狰狞,非一般女子。而我们这些外国人来后曾亲身与皇太后接触,感到皇太后并非像国外所传,而是一位非常亲善和蔼华贵高尚之女性,如能有一张皇太后的油画像在国外让人观瞻,肯定能消除那些言传,这时维护皇太后声誉是会有好处的。西太后得知此事后,审度再三,虽有难言之苦,但最后还是同意接待由外国人推荐的女画家为她画像。这样就打破祖宗惯例,允许洋人进宫,专设画室,慈禧出坐,供女画师们“临摹”。油画艺术,在欧美一些国家有较长历史,我国在乾隆时期,虽然有一些外国画家在宫廷供事,但他们大多数是以学习中国绘画技法为主,适合融合一些西方画派的技巧,而真正以典型油画而创作的作品并不多见。本世纪初以来,在徐悲鸿等一批美术家的努力下,油画这门西方艺术才开始在中国落户。慈禧决定请洋画师入宫画像,成为当时的一件新闻,国人外人都议论,赞成者有之,不同意者也有之。荷兰女画家华士·胡博入宫为慈禧画像的资料现掌握不多,美国女画家卡尔入宫为慈禧太后画像的记载确倒比较详细。 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美国驻华公使康格的夫人,向西太后推荐美国女画家卡尔入宫为画像。据卡尔回忆,她在宫中受到慈禧太后的热情欢迎,每次见面都视为上宾,她对慈禧印象最深的是,慈禧在宫中有绝对权威。“其威严之容,有足使人震慑至不可方物之魔力”,“能使大小百官俯伏于宝座之下”。无论大小官员或宫女太监,只要一提皇太后就会百恭万顺,不敢有半点疏忽。有一次在画像时,卡尔说从美国带来的画架太小了,在宫中用起来不应手,去了一趟市场又没买到。西太后听后要她画一个尺寸和样式制作的画架已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告诉皇太后这副画架非常好。第三天,在她的画室里又出现了五副大小稍有区别的画架。卡尔说有一个就够了,何必要这么多。宫监告诉她,这是宫中规矩,只要是皇太后交办的事,先做一个,如满意,接着再做五个以留备用。她对慈禧另一个印象较深的是看上去不象七十多岁的人,而像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说慈禧机智,有应变之才,记忆力极强。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说过见过一次,她就会记得很清楚。中国的好多古典文学作品她都能“背诵”。在批阅奏章时,对大臣们提出的各种典故的历史依据,她都能只悟运用,立即批阅办理。有一次游昆明湖时,太监把一份奏折急急忙忙地送到船上,人们一看,准是大事急事,而慈禧看后,立即挥毫处理,乘船观景的雅兴不减。在卡尔看来,作为一个女人,能够管理如此一个大国,实在是不容易。 在卡尔为慈禧画像的日子里,最使卡尔伤脑筋的是时间太少。慈禧每次出坐的时间不能太久,而且次数有限。出坐一次后很久不能再出坐。有时让其他人代坐,但面部形象就很难替代了。由于这些原因,卡尔在颐和园住了八、九个月,才为慈禧画了几幅油画。有慈禧穿宫装坐在宝坐上的;有慈禧穿便装和她的两只爱犬在一起的。可惜,卡尔的作品均未留在颐和园。现在颐和园的慈禧画像,色泽艳丽,色调明快,颇见作者的功夫之深。但脸部的阴面和阳面光调反差小了些,缺少油画特色。据说作画时并非如此,只是宫中有人提出,皇太后的脸不能一半明一半暗,好似阴阳脸。作者听了提醒之后才心不由衷地改成这个样子。 华士·胡博女士是何时来华做画的,尚未见到准确记载,只知道她是荷兰国林堡省人,从小就学习绘画。成年后曾出国到亚洲、美洲一些国家。1988年,荷兰林堡省的柯可恩和马恩博两位副省长专程来颐和园,观看了华士·胡博为慈禧画的像,他们把这件事看作是中荷两国文化交流的一种表现。同年,颐和园管理处就此幅油画像邀请在京的著名艺术家和史学工作者座谈,大家对此幅油画的艺术价值及在美术史上应有的价值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4、慈禧在颐和园内的日常生活 西太后晚年驻跸颐和园,生活上极尽享乐之能事。溥雪斋在《晚清见闻琐记》一文中,讲述了西太后在颐和园内一天的生活情况。西太后每天按定起床(宫中叫作“请驾”),起床后为梳洗时间,这时各处的供差太监等,皆侍候着皇太后梳洗。梳洗完毕后,室内太监喊“打帘子”,专供开帘的“殿上太监”便应声将帘子打开。这时鹄立等候的太监等跪满殿内和庭中,同时高呼“老祖宗吉祥”,真是一呼百应,大有声震屋瓦之概。西太后走出外屋,先披阅全国各处报来的奏折,看完即到仁寿殿传见臣工,当时叫作“见起”,又称为" 叫军机"。接见之后回到乐寿堂住处“传膳”(吃饭),吃饭后照例要“进果食”,即吃干鲜水果、点心之类。吃完果食照例出乐寿堂散步一次,经常是在长廊上漫步,由宫眷、太监、宫女等簇拥跟随,准备太后随时乘坐的小轿等也在后随行。散步后回寝宫歇午睡,睡醒后有时到听鹂馆绘画消遣。这时,由“如意馆”(宫中画苑)的人跪地手托颜料碟等侍候着,照料。还有一位云南女画家缪嘉惠在旁“指点”。 有时不画画,命把太医院的大夫叫来,但这并非为看病,而是唤他们来跪在地上朗读四书--如《论语》之类,西太后在一旁听着。还有时一高兴,命把“咱们本家儿的叫来”(当时呼宫中太监戏班之语),于是太监便开始“髦儿排”,即不上装的清唱。照例还有“内廷供奉”(即当时有名演员如谭鑫培、王愣仙、杨小楼、大李七、陈德霖、龚云甫、十三旦、王瑶卿、王凤卿、朱素云、钱金福、王长林……等皆经常召入宫中供差)当场指导。戏剧后“进晚膳”,用饭毕还要摆上果桌、果盒等。西太后这时不一定吃,身旁的宫眷等却要大吃一顿。晚饭后到仁寿殿写大字,如四尺方幅寿字等。写完几幅之后,照例还有一顿夜宵(宫中叫作“灯果”),如酱肉、小肚、烧饼、粥之类。有时还令太医院做灯谜。有一次,西太后对于太医院所做的“踏雪寻梅”打药品“款冬花”的灯谜,大加赞赏。西太后入了寝宫,颐和园逐渐平静下来。这就是西太后平时在颐和园一天的生活。 5、清宫膳食 按时清宫制度,帝后膳食的管理机构由内务府和光禄寺两个衙门负责。内务府下设的御茶膳房是直接为帝后服务的。慈禧个人的寿膳房在大戏楼之东,有八个院落,108间房,由128人操作。光绪另有膳房。 膳食所需的供应由“掌关防管理内管领事务处”负责。这个机构有官员70人,使用苏拉4950人。“处”以下设有:(一)“官三仓”掌管存制粮食和糖类原料。(二)“内饽饽房”、“外饽饽房”负责制作点心。(三)“酒醋局”制酒、醋、酱和酱菜。(四)“菜库”专供瓜菜。另外由内务府广储司的茶库供茶,掌仪司供果,广丰司供羊肉和牛奶。宫中饮水取自玉泉山泉水,大米来自玉泉、汤泉和全国各地。同时,盛京将军、盛京佐领、盛京三旗网户、打牲乌拉、张家口外牛羊群各总管还要按照不同的地方特产,每年按规定数量上交鹿、狍、鹿尾、鹿舌、鹿筋、熊、野猪、野鸭、虎骨、鹅、腊猪、咸鱼、鲟鳇鱼、鲈鱼、栾色鱼、乳酒、乳油、大乳饼等。蒙古王公要进献黄羊等。其他燕窝、鱼翅、海参等由其他各处进贡。总之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帝后每天膳食原材料供应订有不同的标准。皇帝每天的副食份例:盘肉22斤、汤肉5斤、猪肉1斤、羊2只、鸡5只、鸭3只、白菜菠菜香菜韭菜共19斤、各种萝卜60个,各种瓜各种瓜每种1 个、苤蓝及闭蕹菜6斤、葱6斤、酱和清酱各3斤玉泉酒4两、醋2斤、牛奶100斤、乳油1斤、香油1斤、芝麻1合5勺、澄沙3合、白糖核桃仁黑枣各12 两、玉泉山水12罐。以上是每天的份例,不管用不用,天天照数供应。且份例外山珍海味要什么有什么。按宫里的制度,皇帝的份例是最高的,但对慈禧恐怕就是另当别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