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前面开路,边看地图边加快开,从大演乡到七都乡都是柏油路面,大概有40公里,过往的车辆很少,我们拉足马力向前跑。在天黑时我们赶到七都乡三元里的三叉路口,往南拐向黟县走。这时路况开始差起来了,柏油路面没有了,起而代之是石子路,还好蛮平整的,我们稍放慢速度开。到了石台与黟县交界处,路就不象样子的,高高低底的山路,车一过,尘土飞扬,满天灰蒙蒙的。经打听到黟县还有100多里路,那时我们只有一个念头,得赶到县城再安顿吃饭。可是前面的路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弯弯曲曲的小路,而且基本上是山坡路,路面上绝大数有细小石子,车子在上面走不稳定,十分危险,不小心就会偏掉倒地。车速越来越慢,有的地段每小时只有10多公里,人的神经越来越绷紧,我还一个劲地安慰小金,既然九华险道安然通过了,我们会没事的,其实当时我自己也紧张得要命。越往前走越感到心中没底,头顶上皎洁的月光冷冷地洒下,空旷的山林,没有一点灯光,大概茫茫沙漠里也就这样吧,只有我们二辆车子,相距几百米,是为了避免粉尘飞扬,那时孤独感油然而生,真有点绝望了,开车好象有点机械性了,脑子根本不管用,只是人的本能在起作用。九点半来到一个叫洪星的小镇,还好有一家饭店开着门,我们赶快停车进去。大伙从头到脚都是灰尘,白涮涮的,马上洗洗脸提提精神,由于实在太累了饿了,随便点了些菜先解决肚子再说。听店主讲到黟县县城还要走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这时我们觉得有点冤了,当初还不如走祁门省力,古人说“即来之则安之”,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赶,路还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崎岖不平,让人有种走入绝境的感觉。 等到我们接近县城的平坦公路时,快十一点了,就在这时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忙停车下来,发现尾箱掉在地上,那是出发之前我特地换了一个新的呀,怎么会坏了,真是费夷所思。我拾起来,手忙脚乱地用工具装上,可偏偏又装错了,得拆下来重新按,真是天不肋我。等到我们过县城,到东源镇西递村时,已是深夜12 点多了,我冲在前面找安顿的地方,打开对讲机,在小镇四周开来开去,总算在一户农家旁,有块蛮平整的空地,三面环墙,一边是出口,我忙招呼他们过来,支起帐蓬倒头便睡着了,这一天人实在太疲劳了。 6月20日(第四天) 五点多钟一觉醒来,只感到内急,忙起身找方便的地方,可能前几天太紧张的缘故,连这个最基本的事都忘了。陈老兄比我起得还早,他说现在的景色十分好看,天空红霞片片,远山若隐若无,农舍雾气缭绕。可惜我相机里没有胶卷了,只好欣赏欣赏,直接储存在大脑记忆里。在小店里用完早点后,寄掉行李,径直往西递民清老街跑,我们得抓紧每一分时间,下午还得赶回无锡。 从历史上得知西递奠基于北宋皇佑年间,发展于明朝景泰中叶,鼎盛于清朝初期,距今已有九百多年了。村口矗有一高大的明代牌楼,雕琢精绝,巍峨高耸,令人叹为观止,唯此石柱东面隐约可见文革遗留下的二排红色大字,大意为“卫星放得高,口号喊得响”,还有一横批“干劲冲天”,那个年代的东西已经很少看到了,哲人有言在先“存在的就是合理的”,那就让它留着警示下一代吧。老街都是石板路,一大块一大块的,已被磨得发亮,沿街北边还有一条人工小溪流过,一早就有村民在洗衣服了,街上有三轮车,自行车,独轮车,当然还有摩托车穿来穿去,煞是好看。我们跟着一位姓胡的 导游小姐,姑且叫她“胡导”吧,她带我们串街走巷,参观了几座有代表性的民居农宅,令我们惊奇的是这里几乎每户人家都在出售旅游纪念品,而且老少齐出动,胡导也蛮配合,也算让我们领教了徽州人的经商才能,果然不虚此名。漫步村中,随处可见粉墙黛瓦,鳞次栉比,青石铺路,巷贯街连, 民居建筑中以木雕、砖雕美仑美换出名,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古老的对联与书画,益发感到那种浓浓的书香气息,不愧是人文荟萃之宝地。约在八点多钟我们离开了西递,往休宁方向走,过齐云山风景区、屯溪区、徽州区,这一段路都是柏油马路,比较宽阔,开得很轻松,车速一下子提高到每小时70公里,与陈老兄你追我赶,一会儿他在前面,一会儿我在前面,小金坐在车上有些害怕,一而再三地要求减速,昨天晚上已经吓破了胆,没办法我还是老实听话吧。大概在十一点钟时赶到歙县郑村石牌坊群,陈老兄五月初 去过一次了,我跟着他,轻车熟路冲过公路关口,没有买门票就进去了,开车绕到牌坊的北面,停车欣赏起来,五座牌坊依次南北排列,大家一致赞叹他的精美雄伟,令人感叹古人的聪慧。正当我们支起相机拍照时,有二个管理人员骑车匆匆赶来,叫我们去买票,不然的话就不让拍照,其实我们那儿离牌坊还远着哪,只想远观不想嬉玩也。与他们论理,简直对牛弹琴,没办法休息了一会儿,就返回出去,离开歙县,往绩溪走。中午时分烈日当空,一点云也没有,热得太厉害了,皮肤晒得通红通红的,下午一点钟到达绩溪县城,在快出城的地方找到一家小饭店,这里价格不贵,马上招呼大家进来,点菜吃饭,由于出汗太多,饮料尽量多喝点,保持足够的体能。我临走之前还特意用冷水冲了一下头部,强作精神上路,这个时候外面的温度很高,太阳光也剌眼,眼睛也睁不开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早点赶回老家。从绩溪到宁国一路上,虽然大多是柏油路,可是路面太窄,只能二辆汽车交叉过,转来转去的山坡路也接连不断,我们跑十几公里就停会儿休息一下,下午二点多钟人感到最疲乏,好象有气无力的样子。也就这段时候,迎面过来一辆汽车,从我车边驶过,我本能地避让一下,由于让得太路边了,路面上都是细小石子,车子打滑,我紧急制动也没用,用脚踩地后倒下,小金被车压住,而后赶来的陈老兄慌忙把我们扶起来,还好人与车子没有大的损伤,只是小金的脚上磨去了一块皮,我的小腿肌肉也被撞出肿块,有点内出血,一时不能走路。幸好我随身带了辣椒风湿膏,贴上去挺管用的,小金的伤口用邦迪止血贴一贴,我们再继续开。约三点钟到达宁国市区,买点消毒药水,给小金伤脚清洗一下,我的车子换了付反光镜,考虑到时间不早,得马上赶路往回跑。宁国到广德也是平坦的柏油路,太阳稍些西下,不怎么炎热,就马不停蹄地开到广德,经广宜公路,到宜兴时天已黑了,陈老兄越开越快,我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几乎一口气开回无锡市区,到火车站快八点半了。在火车站旅客餐厅我们举行告别晚餐,真的有点依依不舍,四天里我们一起有难同当过,尽情地欢笑过,特别连生死都捆在一起过。临走时我对他们说,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再一次合作,好想有再一次出游。陈争杰开车陪我送到312国道上,径直回到车坊快深夜十二点了。 |